中国电影艺术人师蔡楚生十分热爱自己的家乡戏。他关心、扶植、支持潮剧的感人事迹,一桩桩一件件都铭记在人们的心里,大家都由衷地称赞蔡老不愧是潮剧艺人的良师益友。

“小戏迷”

早在青少年时代,蔡楚生就已是一个潮剧的“小戏迷”。无论是在自己的家乡神仙里村演的“尖脚戏”,还是在汕头戏院上演的潮剧,他总是一有机会,定要看个够。他对当时潮剧残酷的童伶制十分愤慨,对卖身戏班的“戏仔”过着非人的悲惨生活深表同情,用他自己生前的话说,就是:“也曾为潮剧艺人们生活的悲惨而流过同情的苦泪。”壮志满怀的蔡楚生总盼望着有朝一日,潮剧艺人有个翻身出头的日子。

良师益友

一九三七年,三正顺班乘船赴上海作营业性演出,蔡楚生十分高兴,不但晚间挤时间到剧场观看演出,而且偕同在上海的著名导演郑正秋到戏班住地拜访编剧人员谢吟。两人虽与谢吟互不相识,但却一见如故,开怀畅谈潮剧如何演好时装戏和如何发挥戏剧的作用等等问题,蔡楚生闻知该班正在改编他的电影剧本《迷途的羔羊》为潮剧(那时称为“文明戏”)时,十分高兴。于是,他主动热情地为谢吟介绍他写《迷途的羔羊》的创作意图,并对电影剧本如何改编为潮剧的问题,提了些意见;同时,对新编的文明戏《姐姐的悲剧》也说了些精辟的见解。谢吟深受启发,增强了对潮剧移植、创作文明戏的信心。


品尝北京烤鸭

建国后、潮剧废除了童伶制,潮剧艺术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九五—年四月底,广东潮剧团赴京向中央首长和首都人民汇报演出;一九五九年又到北京叁加建国十周年献礼演出,这两次赴京演出时,蔡老均在北京。他二、三十年未听到乡音,—听说潮剧进京,真是高兴得不得了,他热情地写道:“……在北京有机会重看到我的乡亲们,看到我曾为他们的受苦而流过泪的亲爱的艺人们,我内心的激动是没有适当的文字能加以形容的!”潮剧团到北京后,他撰文赞扬潮剧,又参加座谈会和忙于送票请朋友看戏。此外,他还亲自请演员姚璇秋、洪妙、郭石梅等人到全聚德吃著名的北京烤鸭和请他们到自己的家里作客。


精心修改《芦林会》

一九六零年十二月,中国潮剧团在广州为外宾演出优秀折子戏《芦林会》等剧目。这是蔡老第二次观看《芦林会》。陈毅副总理观看后对该剧的表演、音乐给予很高的评价,但也提出剧中人物庞三娘的反抗性不足,戏的调子偏于低沉、压抑。蔡老看后和上次在京的观感一样,与陈毅副总理有同感。因此,剧团的领导得知后,根据陈毅副总理的意见,特邀请蔡老为该剧目进行修改,蔡老欣然接受。次年一月初送去剧本,至二月二十一日修改本便送回到潮剧院,蔡老在这个本子上动笔修改的台词共有四十一处,其中修改唱词十六处,重写的唱词少则一句,最多的一段共十六句,其他修改的地方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是把一些难懂的、现在少用的和不恰当的唱词,改为通俗易懂、常用的、恰当的词句;二是加强人物身世的描述;三是增强人物性格的刻划;四是结合剧情,增加对周围景物的描绘;五是加强庞三娘的反抗性和姜诗的转化,把悲剧的原因归于封建社会的黑暗和封建伦理的冷酷,而不过多表现姜诗个人的迂腐,并减少剧本压抑、低闷的情绪。在剧本的最后,三娘将希望寄托于姜诗劝说婆婆回心转意,蔡老在这些地方写下舞台揭示:“此时晚霞粲然,夕阳映照江山、人物、景色,从前此之幽凄,逐渐变为明丽如画。”


泮溪园中传佳话

一九六一年蔡老在珠影拍摄《南海潮》,正值珠影与香港凤凰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潮剧艺术片《荔镜记》,在此期间,他经常过问《荔》剧拍摄情况,关怀备至。拍摄完成后,蔡老应凤凰公司邀请,与香港著名导演朱石麟、任意之、鲍包等人,偕同潮剧演员姚璇秋、黄清城、萧南英等同聚羊城泮溪酒家,畅叙情谊,引古论今,纵谈戏经,气氛甚为欢跃。席间蔡老和朱石麟两位著名电影导演,还愉快地接受在席诸人的请求,联名赋诗—首:


千古风流聚此台,金樽又为五娘开。

益春笑对三兄说,花好月圆携荔来。


  蔡、朱二老浅显、风趣的诗,引得满座春风,逗得大家手舞足蹈,拍手叫好,你一言,我一语,也凑成一绝,并由香港凤凰影片公司导演鲍方书于纪念册中:


泮溪楼上又光新,蔡朱二老把诗吟。

平平仄仄平平仄,陈三五娘笑盈盈。

泮溪园中的兴会,成为潮剧艺人们同著名电影艺术大师蔡楚生交往的一段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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