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是大刀马文是大青衣

--记天津青年京剧团程派新星李佩红

10多年前，已经在国内京剧舞台上奠定了不可多得的武旦地位的天津青年京剧团演员李佩红决定“转行”改学程派青衣时，梨园圈内外许多人都在担心：李佩红是否“疯”了？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然而，今年国庆期间，李佩红在上海逸夫舞台推出的程派名剧《锁麟囊》、《荒山泪》中出色的表现让这些善意的担心落了空：她已经“脱胎换骨”为当今程派艺术屈指可数的优秀传人。
李佩红当年从武旦转学青衣确实冒着很大的风险。她那时已是很有名气的刀马旦演员，以基本功硬实，台风大气，武打冲、快、脆，不让须眉的气势著称，曾经夺得全国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奖赛最高奖项。同行们提到她，往往会信服地说一句：“噢，大刀马！”在本行已达到这样的水准，中途却要改习文戏，目标还是深奥、精微的程派青衣，这由武向文的转换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况且，观众对知名演员的印象，历来先入为主，进行反差如此之大的跨越，很难得到认可，弄不好把原来的名声也搭进去，那岂不太可惜了。然而李佩红的主意已定，在一片反对声中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程派艺术，此后10来年的时间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不断用新的成绩证实自己，改变人们的印象，终于取得了成功。
其实，学习程派青衣是她少年时代的梦。当年考戏校，她就是冲着“大青衣”去的。起先也确实被安排在青衣组，后来分流派，她如愿分到了程派组，学得如痴如醉。在戏校坐科，不管学什么行当，都要练武功，李佩红体能好，练功刻苦，加上她的形象和表演都十分出众，很快又让教武旦的教师看中了，收到门下。虽然后来武旦学成了并因此在梨园圈大红大紫，但是李佩红总觉得初衷未遂，自己还有一根神经是同程砚秋相通的。
李佩红学程派，比别人付出的心血更多。她对武戏又不能放下--武功一搁就演不动了，程派文戏则要由浅入深、从低到高地循序渐进。程派老师王吟秋又远在北京，除了日常演出，她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耗费在京津高速公路上了。如今，李佩红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这次李佩红在《荒山泪》中演唱的那段著名的程派西皮慢板，幽咽婉转，一步三叹，将女主人公的怨愤不平之气宣泄得淋漓尽致，博得上海观众长时间的掌声。而她在《锁麟囊》里那精彩纷呈的跪步表演，则显现出不俗的武旦功底。（记者 张立行）

（摘自 《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