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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富连成科班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发言

各位领导同志,富连成科班的师兄弟们,老同学们, 先生们,女士们:

今天我们隆重集会,在这里纪念为中国戏曲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富连成科班成立 100周年。此时,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当年我们在科班学习的情景,马上回忆起科班 的老师那亲切地教诲,请允许我在此向富连成的创建者和在富连成执教的前辈们表示深 切的怀念,真诚的感谢,并致以崇高的敬礼。
富连成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我们作为弟子更是铭记心中,仅我们谭家就与富连成有着不解之缘。早在富连成成立之初,我的曾祖父和祖父亲自把我的父亲谭富英交给富连成的社长叶春善,让他在科班进行系统学习;我的父亲又把我们弟兄送到富连成学艺,以至后来我的儿子,孙子学戏的老师也大多是富连成毕业的先生,所以我们对 富连成充满了缅怀之情和崇敬之心。
当然,我们纪念富连成,并不是单纯地表达敬意,而是要认真总结富连成成功的经验,为了今后更好地培育京剧艺术人才。不可否认,作为清朝末年成立的,历经了几十年半封建,半资本主义社会的旧科班,用今天的眼光来衡量富连成是有许多缺点和不足的。然而,它所以能够培育出那么多挑班的,挑梁的,或者优秀的人才,必然有他的值得我们吸取的经验和教训。以我的亲身经历来看,我认为富连成的成功主要是因为它有“三件法宝”,那三件呢?

1·是严格教学,这主要表现在“打戏”和不分亲疏这两个方面。据说,除了李盛藻先生,凡是从富连成毕业的学生,没有不挨打的,不要说我们和富连成的叶家和萧家是亲戚,就是叶家和萧家的亲儿子不但也要挨打,甚至要加倍的挨打。打戏贯穿到教学的每一个环节,有效地克服了学生的惰性和散漫,激发了学生的上进心。尽管今天的教学要禁止打戏和体罚,但是那种严格执教的精神确实是需要我们很好地学习和继承。所以严格执教,亲者严,疏者宽,是富连成成功的法宝之一。

2·是注重舞台实践,天天演出。在我的记忆中,富连成科班没有一天不演出,演出是我们学习最重要的必修课。除了到春节前封箱,休息两天,可以回家,大年初一就又开锣了。一年到头,从来不许回家,没有一天不上课,没有一天不练功,没有一天不演出。因为表演艺术一方面靠教学,一方面靠感悟,许多艺术的奥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主要是靠舞台实践中的感悟。所以注重舞台实践,天天唱戏是富连成的法宝之二。

3·是教学中文武昆乱并重,文武昆乱兼学。这不仅大大开拓学生的戏路,更重要的是学文戏有益于武戏的学习,学武戏也有益于文戏的学习,昆曲戏是“百戏之祖”,非常适合我们的奠定规范的基础,可以使我们更好地学习皮黄戏。当时我武戏学演《长坂坡》、《连环套》,文戏学演《空城计》、《乌盆记》。因为有了《长坂坡》的底子,唱《定军山》就不会因为扎靠开打而造成负担。有《空城计》的底子,演出《连环套》时就不会因为胡琴一响就发愁。例如我后来演出《野猪林》、《打金砖》和《沙家浜》,甚至在我75岁时依然演出《定军山·阳平关》这不能不感谢富连成科班“文武昆乱兼学”的教学方针。所以我认为文武昆乱兼学是富连成的第三个成功的法宝。

今天我们纪念富连成,就要好好研究富连成这三个法宝,让我们的戏曲学校或者是戏曲学院培育出比富连成更多更好的艺术人才。谢谢!

谭元寿

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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