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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戏剧生产进入市场化轨道

剧目编演施行大投入大制作,动辄投入上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演出时在某些媒体上高声吆喝,有“关系型”专家不着边际的人情吹捧,但热闹了一阵子后,终因观众寥寥而销声匿迹不见“伊人”面了,这已成为戏曲舞台上多年来见怪不怪的现象。时至今日,这种剧目生产范式还在被效仿被复制。“台上喊振兴,台下却冷清”的窘况,依旧成为戏曲行内有志之士的心头之痛。

当下,不少地方的戏曲院团特别是国有院团,排演参与各类评奖剧目或新编“重点”剧目,其费用由公共财政买单已成为行规惯例。在过往时期,这种扶持方法对戏曲的传承发展的确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然而,在当今全新的社会环境下,此种“喂养溺爱型”的资助方式弊端毕现,其浓厚的行政色彩与市场规律相悖,不少新剧目的生产正是在它的牵引下,自觉或不自觉地偏离了市场的轨道。上座率低的获奖剧目、“政绩”剧目、“重点”剧目,被不断地生产出来与此难脱关系。

剧目的选择出于长官意志或一己主观,剧目生产没有盈亏之虞,缺少贴身彻骨的利益牵连,受市场以外的诸多因素所影响,最终导致生产的剧目与市场脱节,舞台所呈现的审美元素只是迎合了代表主流意识形态的专家、评委等人员的爱好趣味,与大众的审美视角、审美情趣相背离,这样的剧目投放市场能畅销吗?观众会捧场吗?

戏曲作为传统艺术,为适应时代而转型需要一个过程,因此政府的资助扶持十分重要和必要。但是,在剧目未经市场检验,全额拨款资助剧目生产的方式,却无形中淡化了戏曲市场的公平竞争,不仅经费资源难以做到优化配置,而且由于缺乏竞争或竞争不公平,往往行业活力不足,难有大的起色和发展。

此外,由于有公共财政买单,成本核算被忽略:高价聘请大牌编导,施行豪华的所谓市场包装,舞台铺金叠翠,五光十色,尽显外在的光鲜与时髦,不花白不花,最后将部分费用摊到票价上去,剧目价不廉物不美,吸引观众又多了一道障碍。

戏曲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要赢得普罗大众的喜爱,剧目必须具有精美的艺术特性,丰富的审美内涵,能够与观众进行灵魂的对话。而凡庸剧目屡屡败坏了观众的胃口,观众心目中的戏曲形象一再被减分,剧场难免路断人稀了。

激活戏曲市场,最根本的办法是进一步解放思想,深化改革,促使剧目生产进入市场化轨道。政府要在设定相应政策底线的同时,营造宽松的文化生态环境,引导戏曲院团进入市场进行充分的竞争,最大限度地把从业人员的聪明才智和经营创造性激发出来。对具备人才资源优势的国有院团,在稳定其人员基本生活的前提下,鼓励他们在艺术创造和经营方式上进行各种尝试、探索,以适应转型期的市场环境。另一方面,对戏曲的扶持抛弃“喂养溺爱型”的方法,实施市场化、科学化的“激励导引型”方式,对经过商演检验,上座率高,观众口碑好,易于推广搬演的真正原创戏曲精品,给予优厚的奖赏、激赏,使相关人员艰苦的艺术劳动,不懈的艺术追求,得到相应合理的回报。在此基础上,以制度保证,树立标杆示范作用,促使剧目生产自觉进入市场化轨道。剧目生产进入市场化轨道,戏曲的繁荣才有希望,否则,繁荣戏曲只是一句空话。

(摘自 《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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