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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画》识得伊人面 —记河南省“八青赛”文华表演一等奖获得者王红霞

在河南省“八青赛”上,安阳市崔派艺术研究院优秀青年演员王红霞不负众望,一举夺得文华表演一等奖。她,也由此成为本届花旦组唯一荣膺一等奖的地市院团的选手。一分汗水一分收获,我觉得这是天不负人,名至实归。

对于红霞,虽然曾在“七青赛”上看过她的《抬花轿·梳妆》,之后也偶有接触,但彼此从未有过正面交流。印象中,她沉默寡言,不善表达。我更多的是通过她的领导、同事获悉了一些简要情况:她的父母都不在文艺圈。她是朦朦胧胧、误打误撞跨入梨园行的。先是报考了新世纪谷秀荣艺术学校,而后转入河南省艺术学校。毕业后,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她对戏曲都处于懵懂的状态。短暂的“游离”后,她的目标开始清晰了,并对戏曲产生难以割舍的情感。对艺术的追求和对前景的渴望以及家庭婚姻,都使她最终选择了安阳市崔派艺术研究院。她曾在《绣花女传奇》中饰柳明月,《丑梧桐娶媳妇》中饰张金凤,《抬花轿》中饰周凤莲等。2012年获河南省小品小戏三等奖;2013年获河南省第七届青年戏剧演员大赛文华表演三等奖,同年获安阳市首届青年戏剧演员大赛一等奖……

我真正关注她、认识她、熟悉她,还是通过“八青赛”中她的《挂画》。在随后采访的过程中,她那“受宠若惊”的荣幸感和小心翼翼的紧张神情,则让我看到了有别于素日以为的红霞。

可圈可点

一出《挂画》演红了几代蒲剧演员。红霞的《挂画》演法,既借鉴了蒲剧的表演优势又有所出新。出场吟唱的几句祥符慢板,细如游丝,轻舒婉转,释放出情愫缠绕的层次感。当听到丫环来禀花轿马上就要到来,慢板转流水,继而鲜蹦活跳,如彩蝶飞舞,处处洋溢着青春气息。把一个喜不自胜,待嫁出阁的少女,从内心到外形拿捏得层次有序,节奏分明;布置新房时,要挂画却又够不着,便让丫鬟搬过一个板凳,她兴奋地踩着跷飞身上凳,双腿立、单腿立、单腿蹲、凤凰展翅、童子拜佛……看得出,她很注重舞台画面和身段、亮相的雕塑美。

通过红霞在赛场上的艺术表现,我觉得她具备了扎实的花旦基功及良好的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无论是“上椅子”“蹿椅子”的身态线条,或是侧身、俯身、转身的指式手姿,都给人以曼妙流动的视觉感。热切而投入的掌声告诉我,她对情感节奏的把握是准确的,对肢体语汇的掌控是到位的。

可钦可敬

红霞是个军嫂,家务活基本上全由自己包揽。我想,应该是红霞在家独立意识很强的缘故吧,但凡自己能解决的从不给人添麻烦,所以很爱开动脑筋琢磨。反映在艺术上就摈弃机械模仿,喜欢结合自身的条件加以灵活变通。为了演好《挂画》,她开始了艺术旅程中一次艰辛却幸福的攀登。

首先,红霞没有满足于《挂画》原有的调度和技法,而是根据对剧情与人物的理解,对蒲剧、秦腔、豫剧、曲剧等多个剧种的《挂画》做了细致的分析、研究、借鉴,把它们的精华大容量地吸附进来,重新组合。其次,从服饰道具到化妆造型,从人物体验到程式表现,都有她的主见。此外,还根据剧情和词意的需要,对音符和音律作了一定的变化处理,使之转折自然,衔接紧凑。更让我钦佩的是,她坚持在《挂画》中启用跷功。

走跷,尤其是踩跷,对演员来说是钻心的疼痛,是对肉体和意志的考验。演员的双脚绑在跷鞋上站立时,仅有前脚掌着跷,整个人的重量全部落在前脚趾上,上身要挺直,要时刻保持平衡。所以,练起来非常艰难,更何况在椅子上腾挪旋转,不小心还会伤着人。其实,《挂画》不踩跷同样可以演,但红霞为了达到轻盈飘逸、柔韧灵巧的演出效果,还是忍着疼痛坚持练习。这对她的功力、体力、耐力都是相当大的考验。大赛前的相当一个阶段,排练厅成了红霞每天待的时间最多的地方。她说,她很喜欢那个环境,因为那里有她的欢乐,有她的汗水,有她的追求,有她的梦想。在练跷的过程中,她曾摔倒过多少遍,脚也崴了很多次,甚至变形,磨出了很多茧子,最后把跷鞋都磨破了,她都忍着疼痛,咬牙挺了过来。“脚现在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了……”她说。

实事求是地讲,红霞没有透亮的声腔,嗓音单薄,共鸣较差。戏曲艺术,唱、念、做、打(舞),唱为其首。她已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所能做的就是以十倍、百倍的努力去弥补。一方面要随团演出,一方面还要来在省城追随声乐老师学习科学发声,逼得她只好见缝插针地穿梭往返于安阳与郑州。很多时候都是连夜赶到郑州,次日上午接受声乐教育,下午再返回安阳。在学习期间,她早晨睁开眼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昨天录下来的教程听几遍,唱几遍,甚至骑着车都在疯狂练唱,连妹妹都说她“着魔”了。如此这般地持续了一年半时间,足足上了50多节课,很见成效。期间,她观看了大量关于昆曲、舞剧、歌剧、潮剧等录像资料,开阔了眼界,提高了艺术鉴赏能力。此外,她还挤出时间攻读成人大专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凡此种种,都对她深化表现人物性格有很大的帮助。

当一个人在自己的作品中倾注了她的心血,热情和追求时,这部作品就一定如她的孩子一样,时时在她的关注、关心和眷恋之中。说起孩子,鲜有人知“八青赛”上的红霞已是怀有近两个月身孕的准妈妈了。很多知道内情的人既为她喝彩,更为她悬心。事后,她愧疚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为我担心了。”不得不说,她对事业的忠诚,对观众的负责,对艺术的尊重,对压力的从容,都让人分外动容。

可喜可贺

红霞获奖的消息一经官方公示,可谓双喜临门,好事连连,使红霞的心里获得一份温暖,自信心得到一种鼓励。
我相信上天给予每一个人的机会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出众的地方。一出《挂画》,使很多人对红霞刮目相看,更信其必成大器。与此同时,她也实现了艺术征程上的一次新的飞跃,完成了破茧化蝶的美丽蜕变。她在物质追求上是清贫的,但精神追求上是富有的。我问起红霞少小时的心性和爱好,她说了一些,都与戏曲无关。从当初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的执着追求,有付出也有收获,有艰辛更有快乐!我问红霞,是否后悔选择这一行?她回答,不悔,绝不!尤其是当她看到母亲看完《挂画》的欣慰与激动,她更感到自己的坚守是正确的。

交谈中,红霞曾不止一次感谢帮助她的领导、师长、亲友,同仁,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发乎心底的铭感,在利欲熏心的年代似乎已不多见,更何况是台上粉妆锦饰的如花美眷。如今,红霞在安阳这片土地上已经生根发芽,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喜欢的事业,还拥有了很多关注着自己的朋友。但她还需要一种强大精神力量的指引和规范。好在,以崔小田院长为首的领导班子为她营造了良好的外在条件、艺术氛围。说到她,崔院长说,红霞是我的准学生,很朴实、很努力,很用心。良好的客观条件固然必不可少,但成功的关键还在于个人的努力。我曾对崔院长说过:“您这个准学生是可以寄予厚望的。”她笑了笑,算是默许了。说起来,崔小田院长一路走来也不易,所以更能理解后辈演员的处境,也在尽可能地为她们解决后顾之忧,帮助她们早日成材。据悉,崔院长将于10月份在纪念崔兰田诞辰90周年的演出现场上正式收王红霞等数名青年演员为徒。相信,红霞在皈依崔派后,戏路会进一步拓宽,艺术的各项发展指标也会有新的攀升。

“八青赛”不仅是青年演员展示技艺的舞台,更是青年演员交流促进的一个平台。她们如破土而出的新苗,虽然稚嫩,但成材有望。红霞诚恳地说:“通过这次比赛,让我看到了很多选手都是相当不错的,相比之下,自己还差得很远,很远……”

攀登艺术之峰的道路从来不平坦。她的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功课要做。临别时,我对她说,对任何事情只要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一切都有可能。她笑了。

红霞,加油!

王红霞

王红霞在河南省“八青赛”决赛现场表演《挂画》

王红霞在豫剧《挂画》中的精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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