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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麟囊》火爆 经典戏曲缘何受追捧?

上周末,京剧程派名角张火丁在天蟾逸夫舞台演出《锁麟囊》和《鸳鸯冢》,场面之火爆,令人误以为进入港台歌星演唱会的现场。尤其《锁麟囊》演到结尾部分,观众纷纷起立,用掌声为张火丁的演唱敲打节拍,炽热气氛几欲掀翻剧场顶棚。张火丁在上海演出《锁麟囊》,为什么会如此火爆,这给文艺界的创作提供了什么启示?记者对此进行了深入的采访。

悲剧大师演喜剧:流派贵在流

张火丁能在上海如此火爆,除了演员本身较高的知名度,也有《锁麟囊》“戏保人”的原因。《锁麟囊》堪称京剧大师程砚秋的艺术集大成之作。擅长演绎悲剧的程砚秋在艺术上勇于革新创造。“悲旦大师”去演喜剧《锁麟囊》,结果一炮打响,成为程派艺术的巅峰之作。在排演《锁麟囊》之前,程派已逐渐被戏迷认同,程砚秋完全可以继续演出最擅长的悲剧。但程砚秋深知流派贵在“流”,因而敢于突破自己,这才有了如今脍炙人口的《锁麟囊》。如今很多以“某派传人”自居的演员,在艺术上不敢越雷池一步,即使新戏的每一句唱腔也追求“有出处可考”,如此一来,戏曲怎么可能与时俱进呢?

精磨剧本和唱腔:好戏经得起考验

《锁麟囊》的故事情节一波三折,人物形象在戏剧矛盾中凸现,文词精致而不雕琢,晓畅而不直白,听后余味无穷。此剧乃翁偶虹应程砚秋所约而作,费四月写成,细磨剧本和唱词,才有这立意深刻、结构严谨、人物形象鲜明、宜于舞台演出的《锁麟囊》。程砚秋拿到剧本后,也并非仓促上阵,而用了一半年时间琢磨唱腔,因此,《锁麟囊》集程派唱腔之大成,成为京剧的经典之作。当年,与梅兰芳同在上海“打擂”,程砚秋就凭《锁麟囊》与自己的师傅打了个平手。

现在很多文艺院团搞新剧创作,常常先掐定了首演时间,“倒计时”排戏。如此,常常剧本都不成熟就仓促上马。唱腔也由“唱腔设计”一人承包,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一出大戏的唱腔就可作成。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一度反对由“唱腔设计”来代替演员创腔的工作:“创腔有唱腔设计,形体设计有技导,人物塑造有导演,那还要我们演员干吗?”这些年,新的戏曲经典难以出现,新剧唱腔不能流传的问题让梨园界束手无策。倘若排新戏时,都能像翁偶虹这样精磨剧本、像程砚秋那样琢磨新腔,这些问题就有解决的希望。

“生书熟戏”:好戏不滥演

纵观近半年的戏曲市场,票房火爆的无一不是各剧种的“看家戏”,都是一些经典老戏。去年,于魁智、李胜素来沪演出《四郎探母》,一票难求;今年年初,上海昆剧团演出俞振飞、言慧珠1957年演出版《牡丹亭》,连团长蔡正仁都无座可坐。戏曲界有一说法,叫“生书熟戏”,说听书要听生的,听戏要听熟的。60多年前问世的《锁麟囊》在上海如此火爆,又一次证明了这句戏谚。

事实上,两个月前,张火丁的《锁麟囊》演出票已告售罄。逸夫舞台提出希望再加演一场时,遭到婉拒。张火丁一向惜羽如金,演出前拒绝任何应酬和采访,以保证演出达到最佳状态。其工作室每年在京、津、沪等地的演出场次也都严格控制。因此,《锁麟囊》演出当天,卖出50张加座票,然而,演出开始后的两小时里,仍有五六十位观众在大堂等候退票。张火丁明知自己的演出有市场需求但不滥演,巧妙地在市场上制造了“饥渴效应”。

走马换将:外地角儿更吃香

张火丁在上海演出火爆,其火爆程度甚至超过她在北京受欢迎的程度,这正是戏曲演出市场的一大规律:外地角儿更吃香。戏曲是角儿的艺术。观众喜看熟戏,但又爱看新鲜角儿。常常本地角儿再优秀,票房也卖不过外地的角儿。因此,多请外地名角来沪演出,是活跃本地戏曲演出市场的好办法。

依此规律,上海京剧院今年推出了“走马换将”系列演出。本月初,率先邀请湖北京剧院的朱世慧、张慧芳来沪演出《玉堂春》和《谢瑶环》,之后还将邀请天津京剧院的王平和王艳来演出《野猪林》和《白蛇传》等。同样,上海京剧院也将派出陈少云、史依弘、安平、王珮瑜等名角去湖北和天津演出《杨门女将》等传统戏。“走马换将”的演出,“角儿”是外地来的,班底则用当地剧团的,如此一来,演出成本节省了,票房收益也增加了。(记者 张裕)

(摘自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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