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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戏:大平调《铡梁友辉》以李德平、李壮丽演出片段为主

河南包公戏最多,光说带“铡”字的戏,就有《铡美案》《铡赵王》《铡郭槐》《铡判官》《铡包勉》等十来出,其中他晚年还有一出戏叫《铡梁友辉》。可能多数人并不熟悉,小宝也是最近才注意到这出戏,并认真观看了大平调《化心丸》演出视频,及相关联的豫剧《转心壶》的视频。

《化心丸》是大平调及宛梆的传统剧目。又名《铡梁友辉》。写宋仁宗病重,东宫怕正宫之子继位,便与奸臣梁友辉(东宫之父,大国舅)合谋篡位,趁正宫同康殿业、王延龄二丞相入庙降香之机,暗差梁友辉之弟潜入庙内,让正宫将含毒的“化心丸”带回宫内,想害死仁宗,让东宫之子大太子登基,从而引发出包公审查的一桩公案。最后真相大白,开铡铡了大国舅梁友辉,其他如东宫、大太子,及梁友辉之弟梁友才也罪有应得,受到了严厉惩罚。

而豫剧《转心壶》剧情简介是:宋朝仁宗年间,仁宗年苍高迈要脱袍让位,太师杜文焕为外孙争夺皇位,用毒酒害死大太子。包拯陈州放粮归来,与忠良杨文觉制定巧计,铲除奸党,扶正朝纲的宫廷戏。

两出戏都发生在宋仁宗年间,都是宫闱戏,又都是包公断案,让人联想到是同一出戏。近两天花费了不少时间,看了大平调《铡梁友辉》与豫剧《转心壶》全剧视频,发现这两出戏有较大不同。不同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以后再说。

大平调《铡梁友辉》VCD

大平调《铡梁友辉》VCD图片

先不管这些,本文只说大平调《铡梁友辉》这出戏。有资料表明,1956年宛梆以整理改编的传统戏《化心丸·闯宫》参加河南省首届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剧团享誉省城,杜林保获表演二等奖,说明从那时起这个这折戏就很火。至现在仍是宛梆常演剧目,可见下面视频3。当今大平调《铡梁友辉》演出频繁,光全剧演出视频就有两个。

大平调《铡梁友辉》的“戏核”是老掉牙的宫闱戏,写仁宗病重时,东宫明知按皇位继承顺序,应该是正宫的儿子,轮不到她的儿子,于是便与她的父亲梁友辉,策划了一场“政变”,欲强行用毒药害死仁宗,并嫁祸于正宫,让自己的儿子登基。谁知包拯介入,最终阴谋败露,他们成为阶下囚,得到应有的惩罚。故事情节老套,要说它的积极意义的话,就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包含的那四个字——惩恶扬善。

但这出老戏中也有许多“戏眼”,比方说,包拯闯宫一场,包拯与东宫娘娘的对唱,一方面演出了老包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勇于承担的品质,同时,包拯已73岁了,也唱出了老包有些倚老卖老、幽默风趣的另一面。特别是最后包拯被大皇子拉住不放,要上法绳,他对25岁的大皇子更是不依不饶,一老一少打架的场面,刻画得惟妙惟肖。纵观全剧,这些戏眼还可以举出不少,这或许是这出老戏能存活至今的原因所在。

本文重点欣赏浚县大平调剧团,国家非遗项目大平调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黑脸王李德平演出的《铡梁友辉》两个片段。为欣赏方便,我仍然给出了唱词。从唱词上看,许多唱词是下句咬上句,且重来重去,水词较多,代表了老剧作的风格。设想,那是演出条件不可与今天同日而语,一没有音响,更没有字幕,多一些重复,可能会使观众理解剧情。当然希望当今剧作者,能对原本做一些修改,使之符合当今观众的欣赏习惯。

1、视频: 李德平 大平调 《铡梁有辉》行路一折(流畅)

【参考唱词】

包 拯:

(唱)在金殿我领了圣旨一裹,在金殿领了旨一裹,

我带定万担皇粮离了朝阁。

到陈州我粮放过,粮放七分万民乐。

昨夜晚做梦甚凶恶,梦见大雨往下泼。

大雨下了两三阵,平地上流水成了河。

有老朽我正在船上坐,腹内发饥我口发渴。

上水头来了一个棵树,仙桃仙果结的多。

老朽用了数十个,一不饥来二不渴。

此梦做到三更过,也不知是吉还是恶?

王朝马汉把道喝,八抬轿不走所为何?

(李贵禀报,包拯脱去官服,换上民装。)

在此途路衣更过,算卦板子我手中握。

梁友辉做事你敢瞒我,怎知本相我回朝阁。

2、大平调《铡梁友辉》闯宫一折 李德平李壮丽主演

【参考唱词】

这一场是群戏,戏中主要角色包公、东宫、正宫、康殿业及王延龄二丞相悉数登场,仁宗的两个儿子大皇子、二皇子也出场。此场前半截是“逼供”,后半截是“闯宫”。

东 宫:(唱)领了我主天子剑(重复一遍),毒药之事命我盘。

将身稳坐东宫院,说与皇儿听我言。

(传令康、王二相到)

王延龄:(唱)娘娘传旨往下降, 康殿业:(唱)命咱二人出监场。

王延龄:(唱)这个说来那个讲, 康殿业:(唱)都说你弟子还朝纲。

王延龄:(唱)大人莫把好事想, 康殿业:(唱)咱好比野马上了缰。

王延龄:(唱)望定娘娘躬打上, 二人合唱:娘娘唤俺为那桩?

东 宫:(唱)喝住康、王二奸佞,娘娘有话恁是听。

娘娘盘问毒药事,毒药之事恁要招承。

王延龄:(唱)娘娘稳坐在东宫, 康殿业:(唱)老臣有话恁是听。

王延龄:(唱)娘娘若问毒药事, 康殿业:(唱)毒药之事不知情。

大皇子:(唱)喝住康王狗奸佞,铁嘴宁舌不招承。

恁把二贼廊上吊(吊起),有请国母出冷宫。

正 宫:(唱)忽听皇儿一声请,不只请我为何情。

往前来至东宫院,又见二相受酷刑。

二相免掉伤心泪,国母有话恁是听,

国母不死得了第,我与二相把冤伸。

望定御妹那里凤,问御妹你唤我所为何情?

东 宫:贱妃!(唱)一见贱妃跪深宫,娘娘有话恁是听。

娘娘盘问毒药事,毒药之事你要招承。

正 宫:(唱)御妹稳坐在东宫,皇姐有话你是听。

御妹若问毒药事,毒药之事不知情。

东 宫:(唱)喝住贱妃不行正,铁嘴钢牙不招承。

常随小官一声应,把你国母吊楼棚。(吊起)

二皇子:(唱)常随小官一声禀,国母犯罪上法绳。

大跑小跑东宫院——

大皇子:(唱)一脚踢你地溜平。

恨不得一脚踢死你,你想登基万万不能。

二皇子:(唱)我兄王不念弟兄义,他把小王我踏溜平。

有小王我掉下伤心泪,望陈州哭了声我的包爱卿。

王延龄:(唱)娘娘稳坐在东宫, 康殿业:(唱)为臣有话恁是听。

王延龄:(唱)娘娘若问毒药事, 康殿业:(唱)毒药之事不知情。

东 宫:(唱)喝住康王不行正,铁嘴钢牙才招承。

正在此间把手动——(包公赶到)

包 拯:(唱)来了学士我包拯。

情知恩师身遭祸,故意来闯穆墀宫。

来此宫院轿平定,叫王朝领爷闯进宫。

来此宫院用目睁,又见他三人上了绳。

王朝,恁把三人都卸定,怒而不息站东宫。

东 宫:(唱)喝住包拯理不顺,好不该肆意闯宫门。

包 拯:娘娘,(唱)你说宫院甚事紧,这宫院为何许多人?

东 宫:(唱)领旨意我把他们审,许多人儿护我身。

包 拯:(唱)领旨意你把哪个审,你对老朽说原因。

东 宫:(唱)化心丸做药引,烧坏老主龙舌根。

包 拯:(唱)你说有他我也信,这里边离不了恁主谋人(指大皇子)。

东 宫:(唱)你说有他我也信,这里边离不了你一人。

包 拯:(唱)你猜有我,我也信,这里边实在无他们,是老臣一人。

东 宫:(唱)毒药之事敢承认!

包 拯:(唱)既明白,你何用來审他们?

自幼儿我看过毒药本,件件药料认得真。

化心丸做药引,烧坏老主龙舌根。

只有我一人发心狠,这里边实在无他们,老臣我一人。

东 宫:(唱)毒药之事敢承认,恨不得剜眼拔舌根。

包 拯:(唱)恁三人此地莫站稳,王朝,领他们相府去安身。

(正宫、王延龄、康殿业三人退场)

东 宫:(唱)喝住包拯理不顺,好不该放走他三人。

小王,(唱)你把包拯上了捆,上殿本奏你父君。

常随小官车撵稳(上车撵),上殿本奏老主君。

包 拯:(唱)东宫娘娘把宫进,有理哪怕你见当君。

大皇子:(唱)恁把包拯上了捆,上殿本奏我父君。

包 拯:(唱)老臣犯罪圣上问,你这偏宫太子审不了老臣。

大皇子:(唱)包拯讲话严又狠,恨不得剜眼拔舌根。

包 拯:(唱)既怕你不敢把京进, 你这偏宫太子太不尊。

听一言气得我腰中紧,礅断了我的朝靴线几根!

大太子:(唱)走上前抓住你绮花带,

包 拯:(唱)摘下璞头我把命拼。

大皇子:(唱)喝住包拯理不顺,打小王欺压我父君。

包 拯:(唱)你说老臣打了你,我这年老人怎打你年少的人?

大皇子:(唱)你打的小王我心太狠, 包 拯:(唱)我比你多活四十春。

大皇子:(唱)你气的小王我珠泪滚, 包 拯:(唱)气的你小奸王无有良心。

大皇子:(唱)你敢随我上殿去动本, 包 拯:(唱)有理哪怕你见当君。

大皇子:(唱)常随小官车撵稳——(退场)

包 拯:(唱)倒叫我包文正笑破了唇。哈哈……

(本场完)

3、河南少数剧种内乡宛梆《化心丸》选场-闯宫 张英文 蔡桂梅 主演

4、大平调《铡梁友辉》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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